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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劳动
2019年04月30日 12:59 来源:中国文化报 作者:司舜 字号

内容摘要:每到“五一”,我就想起老家一块地,它有一股于湿草、牛羊和懒惰的夏日的天空及无尽的生命中散发出的味道,这是最美的乡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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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五一”,我就想起老家一块地,它有一股于湿草、牛羊和懒惰的夏日的天空及无尽的生命中散发出的味道,这是最美的乡间味道。

  这里,一小滴露水可以养活一个早晨,一小粒萤火可以养活一个夜晚。这里,劳动弄出的一丝丝声响都是最美的旋律。

  像烧红的铁放在铁锤下,这一天,我想到:铁与矿、打造和浇灌、宗教及哲学,这个节日,那些鲜花、美酒、颂歌仅仅只是外表,而金属、钟鼎、汗水和瓦砾等等才是内核。

  这一天,我会想起那些在土地深处衣衫褴褛的劳动者;想起那些风雪中跋涉的背影;想起炉火烧红前胸、寒风却啮咬后背的打铁的人,是他们让我感动,没有他们的汗水以及汗水中的盐,这节日就失去了钙质。

  这一天,我想把自己放进炉火,接受锻打和淬火,用全部的汗水浇灌,用全部的人格铸造,养活自己的同时,也奉献给社会。

  这一天,我要赞美满面灰尘的劳动者,他们才是我最健美的兄弟。我要好好看看大地的书页上,流淌的麦穗打造出的金黄的诗句,乡村里的孩子过目不忘,他们已熟背了五千年。

  我们的父亲母亲早早地磨亮清晨的曙色,他们是不知疲倦的大鸟,熟悉的乡村小路,他们反反复复地走,并带领他们的小鸟走向落山的斜阳,捡拾那些遗落的汗珠。

  当月亮开始攀爬树梢时,他们便哼唷哼唷地回来,用目光爱抚堆成小山的麦秸,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粗茶淡饭,把一颗颗麦粒变成自己的血液,然后舒坦地坐下,听打麦机夜以继日地对麦子歌唱……

  挥舞的镰刀在闪耀,以火焰的方式,在麦子的光束里晃动,大片大片金黄的语言被收割,细声细语的麦穗似乎在对泥土说着什么。院子里响起脱粒的声音,叫醒了枝头上的鸟雀饱满的愿望。

  蹦出来的豆子,还有麦粒,我比喻不出它圆润的声音,惹得一颗颗桑葚急不可待地哗哗啦啦地落下来,堆积着它们的甜蜜。

  脱粒的声音从黄金里穿过,同孩子们的笑声一起飞溅,乡村响起成吨成吨的喜悦。风听到这些声音,聚集在树梢,它们高兴地摇一下手臂,唱一曲歌谣。这时,我有很多想法也被剥落,蹦出来,我拾起又悉数藏于内心。

  太阳升起后,麦穗被一一照亮。

  太阳慢慢升高,麦穗被农具又翻过一遍,有一些阳光就贴在它们的缝隙之间,分不清哪是麦穗,哪是阳光。

  劳动,人间最美的词。物质和精神是这么具体,没有贪婪,没有杂念,就像犁铧和麦穗,这就是劳动者的全部风景。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劳动者把田野小心地放在手上,捧在心间。劳动让疲倦的身子纯净,让灵魂从此变得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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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司舜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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