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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贤臣杨澄的传家宝《爱菜说》
2019年04月01日 09:4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喻善平 字号

内容摘要:北宋周敦颐写出了千古名篇《爱莲说》,对比拟化出淡泊名利、洁身自好的君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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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周敦颐写出了千古名篇《爱莲说》,对比拟化出淡泊名利、洁身自好的君子之道。

  四百年后,明代贤臣杨澄(四川射洪人)清白传家,“爱菜”明志,写出了《爱菜说》,以白菜为喻,喻出了为人之道,为官之道。

  明正德三年(1508年)六月十三日,杨澄在家中逝世,装殓时,找不到多余的衣服,没一块完整的布帛,没有做棺椁的材料。来凭吊的人,才知道这个做过朝廷三品大员的逝者给子孙留下的,只有清贫的家境与清白的风范。但儿子杨最却将父亲作的《爱菜说》奉为传家之宝,淡泊明志,清白为官,成为了雕刻青史的直臣、名臣,其系一支以“味菜堂”为堂号。于是,射洪金华杨氏“一门七进士”,气钟岷峨,秀毓巴蜀,皆为清官廉吏。

《爱菜说》?。鳎┭畛?/strong>

  盈天壤间者,皆物也。物各有所取,人各有所爱。古有爱莲者、爱菊者、爱牡丹者,是皆物情相类,玩之以适情焉。谓余独无爱乎?余何爱?爱菜而已。

  菜之为物也,不择地而生,不借人而茂,不枝不蔓,不妖以艳。其色青以白,非姚黄魏紫之可以动人;其味苦而淡,非牛羊鸡豚之可以适口。然一时王公大人,列九鼎,罗八珍,此物可有而不可无;贫儒寒士,一箪食,一豆羹,此物可多而不可少。则是一菜也,贱者爱之,贵者亦爱之;贫者爱之,富者亦爱之。

  以视周之爱莲,陶之爱菊,世之爱牡丹,不亦异乎?且菊,隐逸者也,陶爱之;莲称君子者也,周爱之。继此爱菊、爱莲者谁欤?牡丹,花之富贵者也,爱之者众,无怪其然。余非恶此而逃之,诚以菜之产也,不择地,有似余之苟安;不藉人,有似余之寡合;不枝蔓,有若余之梗直;不妖艳,有若余之朴素。色青以白,白而不污,可以励余之廉隅(“廉隅”本指“棱角”,此喻指端方不苟的品行);味苦而淡,淡而不厌,可以助余之清操。是故无贵无贱,无富无贫,食之所存,爱之所存也。非与夫倾国之色,刍豢(指牛羊犬豕之类的牲畜,泛指肉类动物)之味,可贵而不可贱,可富而不可贫,倚于一偏,待人而有者也。予故爱之深,而嗜之笃,朝斯夕斯,接之于目,儆之于心,资以养生延龄,清神寡欲,无他好焉。

  晋王殿下,知余酷好此菜也,命画工图之以示余,余亦爱此图,不忍卷而怀之,侈(侈,浪费)其说(通“悦”),乐与大夫同事者共。嘻嘻!倘爱同余爱,不可不知此味,不可使民有此色。昔汪信民曰,“人常咬得菜根,则百事可做?!敝荚账寡?。

《爱菜说》译文

  充满天地间的都是物。物(于人)各有各的用处,人对于(物)各有各的偏爱。古时有爱莲、爱菊、爱牡丹的人,都是因这些物(各自)显现出来的特性与(某)人的性情相类似,喜欢它(用)来调适性情罢了。对我来说,难道就没有偏爱的吗?我偏爱什么呢?偏爱白菜罢了。

  白菜这种(植)物,不择地势就能生长,不依赖他人却长得很茂盛,且不枝不蔓的,不妖娆不艳丽,它的颜色青中有白,不像姚黄魏紫(牡丹中的极品)那样的牡丹能够动人心魄;它的味道苦中有淡,不像牛羊鸡猪的肉那样可口。但现在的王公大人,排列很多(装肉食的)大碗,摆出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这白菜可以有却不能无;贫寒的读书人,一碗饭,一碗汤,这白菜可以多但不能少。只是一道(普通)菜品,(但)低贱的人喜爱它,高贵的人也喜爱它,贫寒的人喜爱它,富裕的人也喜爱它。

  凭这种心理来看待周敦颐的爱莲,陶渊明的爱菊,世俗之人的喜爱牡丹,不也怪异吗?况且菊是花中的隐士,陶渊明偏爱它;莲有君子的称谓,周敦颐偏爱它。继续像(陶、周)那样爱菊、爱莲的人还有谁呢?牡丹是花中的富贵者,偏爱的人很多,不要对这种情况感到诧异。我不是讨厌它(牡丹)而躲避它,的确因为白菜的生长不选择地势,有点像我的苟且偷安;不依赖他人,有点像我的不合众;不枝不蔓,有点像我的耿直;不妖艳,有点像我的朴素;颜色青中有白,白中没有污点,可以激励我端方不苟的品行;味苦而淡,淡而百吃不厌,可以帮助我养成清廉的操守。因此,无论贵贱,无论贫富,食物(白菜)存在的地方,就是我的爱好存在的地方;不像那倾国(牡丹)的颜色,(不像)肉类食品那样的美味,(这些是)能够贵重而不能低贱,能够富裕不能够贫穷,偏于一端(的东西),招待人时有就行了。我因此爱白菜爱得深切,特别喜爱它甚至到忠实的程度,早上这样,晚上也这样,看在眼里,警醒在心里,凭借(它)来养生延年,清心寡欲,没有其它爱好了。

  晋王殿下,知道我特别爱好白菜,让画工画了一幅白菜图来展示给我看,我也喜爱这幅画,不忍心(把它)收藏起来,(怕)浪费了画作(能给人带来)启迪的(愉悦),乐于跟官员同事们一起(欣赏)。嗨呀!倘若爱好跟我一样(的人),不可不知菜味,不可让老百姓有菜色。以前,汪信民说,“人经常吃得菜根,那么任何事情都能做?!闭饣罢娑园?。

  《爱菜说》作者简介:

  杨澄(1433—1508),字宪父,明宣德八年(1433)出生于射洪县金华镇。成化五年(1469)进士,累官至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曾派辽东、宁夏考察吏治民情,巡按两淮盐课,重修连贯泰、通、楚三州之捍海堤,后任大理寺卿,“人无冤狱”。巡抚山西等地兴利除弊,“风纪严明,法度得体,有贤能声”。有著作《宦辙存稿》。正德三年(1508)六月三十日,杨澄病殁于家。年76岁。

  【材料来源:《潼川府志》、《射洪县志》、四川射洪金华《杨氏族谱》】

 

  [版本订正与翻译者:喻善平,系陈子昂研究会理事、全国中学语文研究会会员、四川教科所兼职研究员。推送者:四川射洪县社科联刘荟(并校对核实材料来源)]

 

作者简介

姓名:喻善平 工作单位:陈子昂研究会

职务:事、全国中学语文研究会会员 职称:四川教科所兼职研究员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张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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