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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春:发达国家消费税变化呈九大趋势
2019年02月27日 09:1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张文春 字号
所属学科:经济学关键词:OECD;消费税;纳税遵从;增值税收入比

内容摘要:近期OECD发布了《2018年消费税趋势》研究报告。该报告较为明确地反映了发达国家消费税变化的某些现实趋势。

关键词:OECD;消费税;纳税遵从;增值税收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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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以下简称经合组织)发布了《2018年消费税趋势》研究报告。该报告较为明确地反映了发达国家消费税(consumption taxation)变化的某些现实趋势。

  第一大趋势:消费税结构根本变化推动增值税成为最大来源,特别消费税重要性下降

  消费税在2016年占到经合组织国家全部税收收入的百分比平均值为30.6%。所有消费税[一般消费税(general consumption taxes)和特别消费税(specific consumption taxes)之和]占全部税收收入的百分比在1975年之后保持了相对稳定,但消费税的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合组织国家越来越多地依靠一般消费税。1975年之后,经合组织国家的这些税收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已经从4.1%大幅提升到了7.0%。这意味着,经合组织国家现在从增值税筹集到的收入平均占到全部税收收入的20.8%,而1975年这一比率只有13.4%。

  增值税成为一般消费税收入中最大的来源。2016年增值税平均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6.8%,占到全部税收收入的20.2%。受到全球经济和金融危机的影响,源于一般消费税的收入在2005—2009年间出现了下降。目前这一收入已经返回到危机前的水平,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许多国家增值税标准税率的提高。与这种上涨相比,随着时间的推移,源于专门商品和服务税的收入,其大头是特别消费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下降了(从1975年的4.6%降到了2016年的3.3%),占全部税收收入的百分比也下降了(从1975年的17.7%降到了2016年的9.8%)。

  第二大趋势:近年发达国家增值税税率保持稳定且水平非常高

  全球经济和金融危机后,发达国家将提高增值税标准税率作为增加税收收入的方式,使得发达国家的增值税标准税率不断攀升,其平均值在2015年达到创纪录的19.2%,从此保持了稳定。目前,10个经合组织国家增值税标准税率超过了22%,而在2008年只有4个国家达到了这一水平。同时,欧盟成员国的23个经合组织国家的标准税率平均值达到了21.8%,显著高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值(美国无增值税)。

  第三大趋势:拓宽税基成为增加额外收入重要手段

  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落实或研究通过拓宽税基从增值税获取额外收入的措施,突出的有提高增值税低税率和(或)缩小低税率的适用范围。当然,也有部分国家采取了相反的措施。更常见的手段是,各国加大了执法力度,通过查账,打击纳税欺诈,提高纳税遵从度,缩小消费税(特别是增值税)纳税缺口,来增加税收收入。

  第四大趋势:对在线销售征收增值税

  各国积极落实《国际增值税/商品和服务税指南》及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项目(BPES)的第1项行动计划的成果,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已经落实或宣布了对海外店家向私人消费者在线销售征收增值税的措施。这些措施就包括了对纳税人网络购买的低值商品的进口征收增值税。发达国家在线销售的低值商品的进口增长特别迅速,对政府的财政收入和竞争力都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在经合组织国家中,澳大利亚最早按照经合组织和20国集团的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项目的第1项行动计划的建议,从2018年7月1日开对低值商品进口征收了商品和服务税(Goods and Services tax, GST)。新西兰和欧盟也已经宣布,分别从2019年10月和2021年落实类似改革措施。

  第五大趋势:对数字平台征税

  许多发达国家正在研究,有些已经公布并落实了对数字税收的改革措施,在对电子商品征收增值税时,将在线平台和其他数字平台列入清单。这包括了要求这些平台代表卖家商贩征收和上缴增值税和(或)改进了报告和信息共享的规定。经合组织正在开展支持这些改革措施的工作。

  第六大趋势:强化纳税遵从(tax compliance)和降低增值税税制欺诈风险措施

  各国实行的措施主要包括:在那些内特别容易出现欺诈的部门,实行国内的增值税反向征收和分开纳税(尤其是在部分欧盟成员国,直接将税款上缴给税务当局)的方式;规定实时的增值税发票报告和电子数据传输;提高增值税领域的国际行政管理合作。发达国家积极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技术研究对间接税的管理。

  第七大趋势:利用特别消费税影响和矫正消费行为

  目前,几乎所有经合组织国家,香烟的总税负超过了香烟价格的50%,在8个国家已经超过了80%。1975年以来特别消费税占全部税收收入的百分比的平均值呈现下降的趋势,1975年为10.5%,2016年降到只有7.8%。发达国家通过开征特别消费税来影响消费者行为,特别是通过征收机动车燃料税来减少污染,通过对烟草产品征收重税来提高人们的健康水平。汽车税的征收,主要是为了鼓励纳税人更多地购买使用低排放的车辆。2018年超过3/4的经合组织国家判定采购或使用机动车辆的征税水平时,综合考虑了环境或燃料效率标准。

  第八大趋势:广泛使用低税率和免税项目

  为了实现公平或其他再分配目标,特别是支持文化目标、促进本地劳动密集型活动、矫正环境或其他外部性等,许多发达国家广泛采用低增值税率,诸如对基本必需品,要求和卫生保健服务、文化和体育赛事等。这些国家广泛使用免税项目用以实现再分配目标(诸如对基本医疗、公益和教育的免税项目),并用于那些被认定是很难征税的活动,如金融服务。

  第九大趋势:通过提高增值税绩效(performance)获取额外税收的空间很大

  增值税绩效通常可以用增值税收入比率(VAT revenue ratio, VRR)来衡量。VRR衡量的是一国实际征收到的增值税额占理论上应该征收到的增值税额的比率,通常用百分比来表示,100%表示完美的增值税,与之的差额意味着有多少应该征而没有征收上来,即意味着税基受到了侵蚀。经合组织国家非加权的增值税收入比率保持了相对稳定,2016年该比率的平均值为0.56,2015年为0.55,这意味着,大约有44%的潜在增值税收入没有被征收到。尽管税基侵蚀可能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但增值税收入比率的估计值说明,发达国家可以通过提高增值税体系的绩效筹集到大笔额外的增值税收入。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财税研究所、长江经济带研究院、国际货币研究所研究员) 

作者简介

姓名:张文春 工作单位:中国人民大学

职称:财税研究所、长江经济带研究院、国际货币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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